地球上的星星 Taare Zameen Par(2007)

地球上的星星 Taare Zameen Par(2007)

导演: 阿米尔·汗
编剧: Amole Gupte
主演: 阿米尔·汗 / Darsheel Safary / 塔奈·切赫达 / Sachet Engineer
官方网站: http://www.taarezameenpar.com
制片国家/地区: 印度
语言: 北印度语 / 英语
上映日期: 2007-12-21
片长: 165分钟
又名: 心中的小星星(台) / 每一个孩子都是特别的 / Stars on Earth

剧情简介:

  Ishaan Awasthi (Darsheel Safary饰)是一个八岁小男孩,他的世界充满了别人并不以未然的惊奇:色彩、鱼儿、小狗和风筝。这些对于成人世界并不那么重要,他们对家庭作业、分数和整洁更感兴趣。而Ishaan在学校,似乎什么也做不对。
  当他惹出的麻烦已经超出父母能掌控的范围后,他被送到了一家寄宿学校“接受教导”。在新学校,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Ishaan必须应对额外的与家庭分离的创伤。
  一天,一位新的美术老师Ram Shankar Nikumbh(Aamir Khan饰)突如其来,用欢乐和乐观感染着每一个学生。他打破了“事情是如何完成”的所有规则,让学生自己去思考,去梦想,去想象。学生们都满怀热忱,除了Ishaan。Nikumbh很快也发现了Ishaan并不快乐,然后他开始了找寻原因。用时间、耐心和关怀,他最终帮助Ishaan找回了自己,还有快乐。

地球上的星星 Taare Zameen Par(2007)高清在线观看:

精彩影评:

  法兰克福的下午稍微下了点雨,那会儿我刚刚在一个美国志愿者的陪同下从一位艾滋病医生的诊所出来,街上腾起一阵阵热雨,burning rain,他说。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呢?不知道。要不然,他接茬说,我带你去看看我工作的小学校吧。我想了下,自己不应该罗嗦,所以也就不要所谓的引入技巧了,直接切入正题,这位志愿者的工作所在地,并非第二十九届北京奥运会,不过是距离法兰克福市中心远得可怕的一所有些特殊的小学校而已,面积狭小,好在环境亲近自然。这是Shuan介绍他给我认识时就已经说明的,说他工作的是a school for children who company with Autism,最后一个单词所代表的一种“疾病”在国内,目前被称为,自闭症,或者说,孤独症。看着草地上那些嘻嘻哈哈乱作一团的小朋友大朋友(有的已经过了十二岁甚至有的已经进入青春期),我倏忽想起去年春节回家途经香港在一次关于儿童教育座谈会的旁听席上看到的电影,《地球上的星星》。
  
  一部洋溢着童真、包容、善良跟阳光的电影。
  
  不过有一些不一样。电影中的小男遇见的的确是典型Autism的症状——读写障碍,但他认识自己的爸爸妈妈,说话表达也富于“传统”社会(或者称为“正常”社会)所固有的逻辑,并且还拥有一个殷实完满的中产阶级家庭,比起跟他遭遇相同的同龄人,因为一部阳光电影的指向性,这之间巨大的境遇鸿沟宽得不真实。但要说句公道话,这种不真实丝毫不影响观众的理解,即便此前你对电影所讨论的问题一无所知,你也会很轻松地走进故事,除了这个大门牙的可爱小男孩,还有一个能唱会跳长得也还过得去的年轻男老师,当然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童话故事一样无坚不摧的友谊——是,男老师之前的表现的确很有中国电影电视剧的范儿,给人感觉那紧缩的眉头似乎肩负着拯救全宇宙的小孩儿的重任(笑),但后来男老师的际遇——他走进一所我在开头提到的小学校,这种误解得以冰释,让所谓中国式的高大全见鬼去吧,即便是今年他们拍出了一部在美国得了小奖的公益艾滋孤儿电影(我就不点名了),即便他们吹嘘着自己有多真诚有多三个代表,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让他们带着他们的屁眼见鬼去吧。
  
  这个误解的冰释过程可以解说如下:我身边的朋友很少,这或许并非是一些人所崇尚的少而精主义(less is more)。可就这些少之又少的朋友,一开始几乎都没有办法理解,我为什么总对那些跟自己的生活似乎毫无瓜葛的事件感兴趣。当他们在讨论独立音乐小清新时,我在跟他们说受艾滋病影响的中国儿童;当他们排队去银行购买新发行的基金时,我在他们耳边唠叨广州的绿校和成都的爱慧(因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原因,后面一个学校或许面临着一些自身的困境)……有时候我也觉得很难启齿,在我上小学之前,我也有稍微的Autism征兆,幸运的是我那时候至少有一个心态开放积极的家庭和一个当时看来在小地方很了不起的海外亲戚(只不过在台湾),这些都让我能得到即使算不上世界先进总不至于落后似如今朝鲜的学前帮助。当时的表现种种我现在是没有办法想起来了,不过只要我面对这群孩子,我很容易就能找到非“传统”社会的交流沟通方式。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而我何其幸哉。
  
  要进一步解释这种读写障碍或者说Autism,我们可以借用列维斯特劳斯的“生物语法”概念(bio-grammar)。作为一个研究符号学的结构主义者,列维斯特劳斯在同一时代的文化地理学的发展中吸收了不少经验,基于结构主义的二元对立原则这个假定,他引出“生物语法”概念,称每一个个体体内都有一种“生物语法”,以让他们自己去解释文化信息的符码和接受关于文化信息符码的解释,这里的符码指的是一个特定时期人们所共享的习俗表达,如道德、逻辑、习语等等。从这一个概念我们可以很容易发现,如果一个人他体内的“生物语法”与主流人群的略有差别的话,他很有可能就没有办法顺利地读和写。比方说,提出相对论的爱因斯坦,再比方说,在15世纪就画出飞机模型的达芬奇……当然他们的成就都不仅限于此,我是说,我们小的时候学到的课文说,达芬奇自己学着母鸡要孵化小鸡,课文后面总结说达芬奇是勇于实践(或许是因为当时大胆改革开放的邓小平提出的口号,“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可谁能保证他只是真的认为自己有能力孵化小鸡呢?因为他们眼中的世界跟我们眼中的很可能是不同的啊。
  
  在生命的开始阶段,于茫茫宇宙中遇见Autism这样“美好”(或者确实是美好,谁能真的分辨呢?)的现象,最后能够得到世人关注的其实少之又少,爱因斯坦与达芬奇都是个例,再罕见不过。所以这部电影尽管提供了一个让所有观众都满意的皆大欢喜的结局,但事实是它希望传达出这样的理念,就像国内一位自闭症儿童的妈妈所写的感人至深的《蜗牛牵着我去散步》中所说的那样,也许我们认为我们生养了一个“生物语法”与传统社会格格不入的孩子,这个孩子是“蜗牛”,我们受到了上帝的惩罚,上帝让我们接下来的人生要牵着蜗牛走过,可没准儿,上帝真实的意图隐藏在事实的另一面,“我忽然想起来,莫非是我弄错了?原来上帝叫蜗牛牵我去散步。”
  
  另一个问题是,即便我们了解到这些,我们都能做什么?
  
  非洲、东南亚、拉丁美洲、包括中国的河南、安徽、贵州、江西、湖北山区、云南、或许还要算上新疆和西藏,这世界有那么多地方被这样那样的原因——政府也好族群也罢——尽情压迫惨烈碾碎。我们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不一样的环境做这样那样的志愿者,而毕竟每一个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尤其是在家庭负担较重的传统东方社会,无论地价飞涨的城市抑或人口如水土般狂躁而茫然流失的农村,“做好事”的收益跟付出明显不对等——更何况对当今国内的很多大学生而言,除了学校每年暑假组织的不伦不类的极具中国特色的三下乡活动,根本就找不到合法组织为自己提供奉献爱分享爱的自由。
  
  不过,起码我们都有能力善待身边的小朋友大朋友。我的大部分成绩优异的高中同学,现在他们分别在国内各个知名学府颠三倒四为自己的未来竞争。当这一群天之骄子、山窝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回到山区小城时,或许是盛情难却,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办起了收费制的补习班,参加的有小学生,有中学生,但无论哪种,背后自然而然都站着坚定的望子成龙的父母。——这让我觉得自己很羞耻,或者说如果我的父母稍微在乎一点比较,就会觉得他们的儿子很羞耻,因为别的大学生放假在家都能挣钱,我要么晃荡着不回家,即便回家也是招蜂引蝶带着一大群表弟表妹以及他们的小同学小朋友整天东游西荡。所幸,跟我一起玩的小朋友如今上了初一,他们的成绩并不比参加我的金凤凰同学补习班的小朋友成绩差。我不愿意看到的并非是收费(那再正常不过),而是,你回过身用套在自己身上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挣脱一点点的锁链套在比你小得多的弟弟妹妹身上,这种传统的传递,总归让人困惑。
  
  他们,也和我们一样,都是地球上的星星啊。
  
  匆匆写就这篇文章,一来是今天见闻的有感而发,二来无论是在豆瓣还是时光网上,国内观众似乎对这部电影了解甚少,做个小推荐。
  
  附:蜗牛牵着我去散步
  
  上帝给我一个任务,叫我牵一只蜗牛去散步。
  我不能走得太快,蜗牛已经尽力爬,每次总是挪那一点点。
  我催它,我唬它,我责备它,蜗牛用抱歉的眼光看着我,仿佛说:“人家已经尽了全力!”
  我拉它,我扯它,我甚至想踢它,蜗牛受了伤,它流着汗,喘着气,往前爬。
  真奇怪,为什么上帝叫我牵一只蜗牛去散步?上帝啊,为什么?
  天上一片安静,“唉,也许上帝去抓蜗牛了!”好吧!松手吧!反正上帝不管了,我还管什么?
  任蜗牛往前爬,我在后面生闷气。
  咦?我闻到花香,原来这边有个花园。我感到微风吹来,原来夜里的风这么温柔。
  慢着,我听到鸟声,我听到虫鸣,我看到满天的星斗多亮丽。
  咦?以前怎么没有体会?      
  我忽然想起来,莫非是我弄错了?原来上帝叫蜗牛牵我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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